骂归骂，秒没，二级平台溢价到两千，这就是商业的冷酷，也是体育的宿命，从社区到秀场，只需一个爆款。我蹲在球员通道，跟刚下场的“村BA”MVP聊了两句，小伙子叫吴东阳，十九岁，去年还在浙江打工，贴瓷砖，一天三百，现在一场球下来，抖音打赏破五千，他说哥，我不是网红，我就想让我们村孩子知道，会打球也能被看见，说着把球衣掀起来，腰上贴着膏药，一股刺鼻药味，我拍了拍他肩膀，想起2001年王治郅去独行侠，我在首都机场守着，大巴车窗里，大致冲我们挥手，那感觉一模一样——梦想被放大，代价是离开土地。

夜里回酒店，我打开k8官方网站，后台推送一条私信，有人出价二十万，想买“村BA”总决赛版权做NFT，我盯着屏幕愣了半分钟，回他：版权在村民手里，得问他们愿不愿意，对面秒回：可以加钱，我关掉手机，窗外蛙声一片，我想起李保田那句话：体育最值钱的是带不走的乡愁，你把它做成代币，乡愁就成泡沫了。第二天赶早班机，我在贵阳机场便利店买烟，收银台小姑娘穿着“村BA”联名T恤，胸口印着那句标语“球进筐，心还乡”，我指着衣服问哪儿买的，她说便利店统一发的，k8官方网站做活动，买一包烟送一张刮刮卡，我刮开，谢谢参与，她笑，说叔，你要真想要，我这件脱给你，五十块，我掏出手机扫码，走出店门，把T恤塞进背包，像揣着一块热乎乎的水泥地，耳边仿佛又听见鞋底摩擦声，我知道，这声音再也回不去了，却也不会消失，它会像三十年前的工体吼声一样，换种方式，在中国土地的某个角落，继续响下去。